“对对对,我先睡觉,下午养足精神来教你。”中年男子摸着胡须,一听到她提“殿试”二字,立即双眸发光,笑着说,“还有啥题目能难倒我的?”

等安顿落魄书生睡好了,洛川才无奈摇着头,到水缸里舀水做饭。

村里人都喊他们是穷酸书生,笑话他们把地卖了,一心要进京赶考。

可惜考来考去,只是一个拿不到功名的白衣秀才。

只好灰溜溜回村,找小孩教书。

自从地主家小儿子金榜题名之后,落魄书生好生得意过一阵子——

看看!

这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金銮对策,对答如流!

要不是洛川是女儿家,肯定比地主家小儿子更聪明,更优秀。

殿试名次还能往前挪一挪!

可是,地主家给了一笔酬金,算是额外谢师之后,就搬到金陵,随小儿子上任了。

再无音讯。

玉米坳呢,也实在找不出第二家大户人家,愿意掏钱给一个穷酸书生。让自己孩子跟着念天地玄黄星宿列张,这种毫不靠谱的东西。

没人再恭恭敬敬把孩子送过来念书,低着头鞠躬喊他老师了。

落魄书生逐渐难受起来,动不动就轻声问女儿,洛川呀,我的学生呢?

他们是不是挑水了,迷路了,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