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阿姨狠狠抽了口烟,千疮百孔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笑容。
他们这些黑户,到了巴黎地界,还不是被蛇头活活玩死的份?
可她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直接耆老八十快入土咽气的鬼样子,都是鸦-片香水惹的祸。
毕竟提前透支,要付高额利息。
她怕啥?
下一秒或许就活活咳死了。
死前能漂洋过海,看一眼外头世界也算开眼。
她含辛茹苦几十年,打从出身时就被卖身给沈家一样,顶着一个见不得人的保姆女儿身份,接替母亲做伺候人的事儿,她求什么?
她每个月把牙齿缝里省下来的钱,都偷偷跑到邮局去寄走,又是图啥?
不就图个逆天改命,彻彻底底报复么?
自己弱小卑微宛如蝼蚁,那就借助神之一手去惩罚恶人。
也因此,她很容易就能揣摩穆梵的心事。这个男孩子和他一样背负了整整几十年的噩运,复仇种子藏得越深,越是燎原——
她晓得他死穴在哪。
看,这不是略施小计,就让他乖乖冥婚去了,和洛川一起葬在海底吧。
嘿嘿。
邵阿姨翻了个身,一把老骨头咯吱咯吱直响,仿佛是年久失修的破零件,下一秒可能就会散架。
她去破床底下摸小瓷瓶,难受的时候闻一点,就好舒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