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说到后面,小声啜泣了起来。声音混杂着恐怖与不舍。

穆梵当时轻轻拍着她肩膀,一叠连声说着抱歉,“都是我迟到一刻钟的关系,害你要经历这么恐怖的生死时速……”

然后,他又安慰她,让她别庸人自扰,“你如实和警-方说就行了,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最多就是防卫过当,她都要活活烧死你了,你怎么做都不过分。”

“小傻瓜,她已经活活烧死过我们一次了,这种人活该被千刀万剐下无间地狱呢。”穆梵哼了一声,提起这茬就胆战心惊,在火海中逃生滋味可不好受。

洛川轻声嗯了一下,“对啊,我都忘了问她,在吊脚阁楼的时候,到底是不是她放的火呢。她死前可什么都没说。”她轻声重复了一句,“她为啥恨沈家,为啥要赶尽杀绝,为啥奇奇怪怪设局要你赶来冥婚,啥都没说呢。”

此刻,穆梵再想到这句“啥都没说呢”,不由一身鸡皮疙瘩。

她说得俏皮可爱,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抱怨,鼻尖一晃一晃,身子还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可是。

沈洛川毕竟年轻。

她是二三年前突然听到真假千金这种说法,然后马上经历了吊脚阁楼的火灾,逼着她一下子长大,不得不去适应新的生活环境。

这环境尔虞我诈,步步惊险。

可他呢?

他穆梵可是从小就生活在追债的阴影中,生不如死,被亲戚们嫌弃,直到在小河边清晨抱起两具尸体。他简直是像丧家之犬一样,一直仰人鼻息生活着的。

所以呢?

所以他十分清楚,她何时在说真话,何时在撒谎。

人在撒谎的时候,心跳频率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