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古宅走走散散心,似乎觉得……精神比以前好多了。”邵阿姨指指古宅,“你外婆,也就是我母亲,曾经在这里替沈家帮佣。”
“如今,轮到我替沈家帮佣。再然后,就是沈家以奖学金作为借口,让你也去帮佣。唉,我们邵家就是世世代代替沈家帮佣的命呐。”
邵阿姨说得略有点难受,手指忍不住摸了下眼角。
洛川小声劝慰她,妈,别难过。
会好的。
“你看,”邵阿姨走到一处转角,隔着水岸,指着一个疑似仓库一样的古建筑,“这里曾经是香料库,大批大批的香料在这里存储。”
“木樨香,清雅香,幽情香,甚至……骇人惊悚的慢性毒-香,这里可是应有尽有。”她咯吱咯吱笑起来,头上月牙白发簪一晃一晃摇动。
洛川克制住恐惧,脸上还是露出惊喜与好奇神色,轻声问,“如果真的有慢性毒-香,看来沈家发家史也不干净呀?”
“那是,”邵阿姨得意起来,“他们家那点龌龊事,我们祖孙三代都在他家帮佣,能不晓得?”
“贿赂清朝官员,买通水路强盗,把对家香料劫持,全倒在水里头,客人们只好来沈记定制,一家独大。”
邵阿姨掰着手指算起来,“这还不算他们提供大家族的迷香、罚香、动用私刑诱口供时用的熏香。”
“这要说出去呀,条条罪状都是要下大狱的!”
沈洛川咯噔一下,“那……沈家就不怕底下人拿了确凿证据,去县衙告状么?”
她一说,邵阿姨就笑了,“你傻呀,县衙里自己也是抽成的,哪里会管这个?何况熏香又不是口服药剂,到底人是为了什么昏迷了、神志不清了,甚或死了,哪里查得出来?”
“好在清朝倒了,他们也是匆匆忙忙去外头避难,大宅子都不要了,这栋古宅才落到汤城政-府手中,如今修葺一下,也能拿来收个门票钱。”
她们走走停停,在一处紫藤花架下,邵阿姨挑了一处藤椅坐下,洛川站在旁边替她捶背。说到沈家终于倒了,邵阿姨似乎眼睛发亮,越发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