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友家饭店的二当家,伙计,掌柜。
我叫元宝,因为老板说这个名字来财。
我不知道自己过去,我只知道自己之前差点死了,然后老板救了我,我的身上还有之前留下来的伤,伤得很重,身上全都是疤痕,层层叠叠,每一处都宣告着惊心动魄。
还有阴雨天气不断反复的疼痛。
我其实是半个废人。
老板废那么大劲把我救活了,但我什么都干不了,我搬个椅子,手碗残留的伤病都会脱手把椅子砸在地上。
但是老板并不嫌弃我。
老板是个好人,周围的街坊都这么说。
但是好人不长命,给老板开药的医生说老板心神枯竭,活不了两年。
这肯定是个庸医。
总是说些不吉利的话。
每次这个庸医从饭店走出去,我都会在地上呸两声,然后拿艾草把他碰过的地方都扫一遍,去去晦气。
老板就站在旁边,冲着我笑,他平常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也只有那会儿才会弯弯眼睛,露出点小小的朝气。
然后伸出瘦到两只手指圈住还戳戳有余的手腕,放在嘴边假咳几声,但大部分会变成真咳。
接着开始到处找水。
一边咳嗽一边伸手去摸桌子,结果摸半天就摸了个空壶,往嘴里倒半天倒不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