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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觉得这是应该的吗?我知道现在流行的一些理念,包括某些被称作大儒的一些人,他们所著作的书,书上头传达的理念,就是要劝导人们,要能吃苦,不要对生活中的磨难抱有怨恨和不平,要忍耐,要乐观,要心安理得的接受它。”

圭柏柏说完后,又带着娄越离开了酒楼:“我觉得这个想法真的很过分,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感情受苦受难的不是他们,所以他们能劝那些正在受苦受难的人去心平气和的接受,但是这些别人遭受的一切有一天降临到了他们头上了呢?”

“这些说话的人真的也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吗?反正我做不到的。”圭柏柏对娄越道:“孔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觉得有些磨难是可以避免,比如这人祸,完全可以避开不是?”

“就算是避免不了的天灾,但是却能尽量减少天灾下受到的损失,所以这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既然这些都可以解决,为什么这些人不去想着如何去打碎这压在身上的大山,去改变这本来可以改变的一切,反而要去劝着那已经快要被大山压倒的人……

跟他们说,你要任劳任怨,去接受这一切啊。”

娄越望向圭柏柏。

圭柏柏继续道:“我很讨厌这些理论,跟你说白了吧,那些光着脑袋,跟我说什么佛法无涯的秃僧,还有那什么放下执念,无欲无求的狗屁佛语,是我最讨厌的。”

“这世上的神仙明明已经死光了,结果竟然又冒出什么佛来,真是可笑。”

他的脸上露出一股嘲讽的微笑,说话间,这一行的终点,他们终于来到,是京城最有名的佛寺——金安寺。

娄越不由得笑了起来:“真是巧了,我也讨厌这些和尚,整日拿那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劝这劝那,但是实际上呢,他们真的有做出什么让人值得称道的事情吗?”

因为京城戒严,向来最热闹的金安寺有一些冷清。

门口只有一位小僧在打扫着落叶。

“我刚拿下国师不久,金安寺的和尚亲自找上门来,跟我说了一堆佛理,告诉我世间一切皆有命理,要我尽快回头是岸,做一个世外人,不要牵扯这红尘当中。”圭柏柏带着娄越就这么从那小僧的身边走了进去,但是那小僧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他专注的把每一个台阶都打扫干净。

“我跟他说,这世上只有一种世外人,那就是死人。”圭柏柏带着娄越走到那佛堂之上,金依加身的庄严佛像双手合十朝下俯视芸芸众生。

“是不是啊,方丈?”

圭柏柏朝那佛像之下,跪在蒲团之上的白发苍苍的老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