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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童张口试探地:“国师?”

圭柏柏起身:“算了,你帮忙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出去一趟,回来再批……”

当时被娄越刺激得太狠,一时动了气说了些过了的话,是他把娄越带到这京城,附近那么多太后的眼线,怎么放心他一个人。

好在娄越身上一直带着他曾经给他的蜻蜓,虽然那蜻蜓已经损坏的不成样子,但是好歹是经过他法力制作而成,有他残留的气息在上头,追踪起来也方便。

圭柏柏这会儿又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了。

他不能把上辈子,上上辈子的希望全都压在这辈子的娄越身上,虽然他们在身份上是同一个人,但却又是有着两个不同经历的两个人。

娄越满打满算才活了多少岁,他那么年轻……就算一时耽于情爱陷了进去犯了糊涂,又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而且那个人喜欢的还是他,他大可以耐心一点,把人带在身边,慢慢的熏陶,纠正,他总会明白的。

是他太急躁了。

圭柏柏一边想,一边寻着踪迹找去,他离开国师府,走在人来人往的马来街,街两边都是叫卖的摊贩,八年时间,这些面孔已经换了好几波。

圭柏柏觉得有些陌生了,他的国师府在这附近建着,他熟悉国师府的一草一木,他把整个南夏放在心上,山河百川,他了如指掌。

然后,他发现他竟然连他家门口的路都不认得。

他好像看得太远,太大,忽略了脚下的,身边的景象,

听着摊贩卖力的吆喝声——“糖葫芦”“小糖人”“炸油饼”“胭脂”,这些烟火气息满满的声音让他那颗浮躁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

他一开始是疾走,接着在奔跑,最后又渐渐慢了下来,到最后,他与街边的其他行人没什么两样的行走在街道上。

踩在长着青苔,有着各种凸起的青石板上——他脑海里忍不住评价这个石板,得有个几百年的历史了,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