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挣扎的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能不能不杀他。”他也许也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有点可笑,但仍旧说了出来:“你就狠狠的教训他一顿就好了……行吗?”
圭柏柏笑了。
他是真有些好奇:“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杀人狂吗?”
麦田迎着圭柏柏的目光,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对于圭柏柏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畏惧。
有些人的疯是疯在表面,歇斯底里,不可理喻,无法沟通,而有些人的疯,则疯在太清醒,他们清醒的做着,在旁人眼里疯狂至极的事情。
比前者可怕无数倍。
在麦田眼里,圭柏柏就是后者,他内敛到极致,过于温润的外表,总让人以为他很好讲话,下意识的放下戒心,但是看到圭柏柏另一面的麦田,至今仍未从那步步紧逼,冰冷燃烧着火焰的目光中走出来。
麦田的沉默,让圭柏柏失笑了。
他摇了摇头,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话语都没有说服力,最后又看了他一眼,叹道:“算了。”
娄越楼突然显得有些突兀的插了一句嘴:“麦田,你已经原谅了自己吗?”
麦田被他这句话弄得一愣,接着脸色猛地涨红起来。
娄越楼只是语气平淡的,看向他:“现在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要替旁人来原谅别人了吗?”
他似是好奇:“你为什么不求我呢?”
麦田被这三句话逼得不住后退,无尽的羞,和无尽的愧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哦。”娄越楼像是从他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原来是……不敢吗?”
接着他也说了句“算了”,但是相比较圭柏柏的那两个字,这句算了带上无尽的嘲讽。
特别是他后面又添上一句:“我跟你算了,不是让你跟你自己也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