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卿没办法,只当她是惜命,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大概是因为酒精催眠,姜辞卿头沾上枕头的时候,困意就逐渐袭来,陷入沉沉睡意中。

梦里狂风呼啸,一条宽阔萧条的马路,一大群人都在往反方向走,和孤独站在路中央的姜辞卿背道而驰。

她撕心裂肺的呼喊,人群却始终无动于衷,唯独队伍末尾的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但最终也漠然转身,隐入人海中,再找不见。

张珂……她看见了,那人是张珂,在她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越走越远,远到她都已经找不到他了。

她拼命地叫喊,叫他的名字,一声一声,却像黑白默片一般,声音传播不出去,被封闭在一个玻璃罩的隔绝世界里面,震耳欲聋独自回荡,能听到的,自始至终只有姜辞卿一个人。

所以……十几年的友情,也要付诸东流了吗?

一直知道人都是会改变的,但真的看到张珂这样,姜辞卿还是有点难过。

失去一个从小一起嬉笑怒骂的朋友,不亚于谈情说爱的悲剧。

梦境逐渐模糊,随着旭日东升,雾气被驱散,手机里早就定好的闹钟按部就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唔……”粉嫩的被褥里伸出一只蜷缩的手,在床头胡乱摸着,摸到那个声音的来源,一把拉进被子里,熟门熟路的关掉闹钟。

睁开惺忪的双眼,视线里的画面还是重影模糊的,如同三百度近视,动作全凭直觉。

“呜呜呜哭泣……你的宝贝困到死亡,要命的大魔头还要我早点去上班啊啊啊啊……”

姜辞卿至今仍旧觉得当年肖菀成为纪时淮女朋友这件事情,是世界第十大奇迹,百大未解之谜新晋之一。

纪时淮简直不是人,平时分明都是八点半上班,今天居然七点半就要她到店里。

对别人不过是早一个小时,但对于睡懒觉终身爱好者——姜辞卿来说,这就是要她的命。

拖着疲惫而幽怨的眼神从床上不情不愿的坐起来,久久凝视着墙壁,真诚希望昨晚纪时淮睡觉落枕,翻身落地,空调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