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没有片刻犹豫,听她问,他便说:“父皇偏心太过,从来都没有真心为本王考虑过,一心想把江山交到邹临祈手里。本王让他多活了这么久,已经算是慈悲了。不过他死前总算也做了件好事,若非他驾崩,本王的人也无法趁乱将你带出来。”
虽然陆愔儿后来又逃了,可总算他在宁州找到了她。她在军营里的那段日子,实在是他这一生最为欣喜的一段时光。即使她从来也没给过他好脸色,总是对他避之不及,可他能每天看看她,都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你想让本王承认自己弑父,”他说:“只要你提出来,我便照做。”
陆愔儿默了会儿,说:“好,我求你,把真相公诸于世。”
邹元朔看了她一会儿,脸上始终淡淡,眼中却是情绪莫测:“好,我听你的。”
陆愔儿看了看桌上茶壶,说道:“这茶冷了,我让人去给你换一壶。”
她起身,往外头走去。
邹元朔知道,她这一走,他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愔儿,”他最后一次喊她名字:“若有来生,本王一定赶在邹临祈之前找到你。”
陆愔儿没说什么,也没再回头看他,举步走了出去。
外面邹临祈正在等她,见她出来,牵着她出了天牢。
邹临祈表面不在意,其实心里早就打翻了醋坛子。他容忍不了陆愔儿去跟邹元朔多说一句话,更何况他刚才听到的,还是邹元朔临死前的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