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临祈没再看她一眼,冷声吩咐:“送刘小姐回去。”
刘绾溪身后的两名侍女忙忙地应了,半拖半拽着去拉刘绾溪。
刘绾溪一直哭个不住,怒瞪着陆愔儿,想再说些什么,又生怕邹临祈会做出什么事来,只能生生忍了。
等她一走,邹临祈的神色倏忽变得温和,伸手在陆愔儿脸上捏了捏:“你这张嘴,倒果然是伶牙俐齿。”
还担心她会受欺负,不过看刚才的情景,她像只小狮子一样咄咄逼人,并没有让刘绾溪赚到一分便宜。
这几天在他照顾下,淑妃的人没有机会能接近陆愔儿一步。陆愔儿情绪有所缓和,已不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有时甚至还会对他露出一个笑脸。他越来越小心翼翼,近乎是有些卑微起来。
陆愔儿并不忍看他这样,可在宫里待的时间越久,心里越不安定。好像脖子上悬了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生活。
晚上邹临祈直过了子时才回来就寝。最近内忧外患,朝政不稳,他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睡不了几个时辰。回来以后陆愔儿总是已经睡着了,他悄无声息在她身边躺下,小心把她搂进怀里。
今晚却并未如同往日一般过来抱她,甚至还离得她有些远,在床榻边躺着。
陆愔儿心里奇怪,翻了个身过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热,温度有些异常。她又去摸他的额头,发现额上更烫,分明是起了高热。
“你病了。”
她要下床柠条湿帕子过来,他却把她拉住:“怎么醒了?”
“你每次回来,我都知道的。”
他默了默:“吵醒你了?”
“不是,是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她执意要下床:“我去帮你拿条湿帕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