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在邹临祈面前摔倒下去。
邹临祈腥红着眼睛从椅中一跃而起,将她抱住,带着她向前滚了一圈,躲开刺客再次射来的几枚毒针。捡起地上石子,听声辨位,朝着那棵绿树迅疾射去。
刺客痛呼一声,捂住肩头跃下树来。既见没能杀得了邹临祈,口中唿哨了声,示意隐蔽在暗处的死士及早离开。府内侍卫却早听到声音鱼贯而入,一部分人将邹临祈和陆愔儿护持在中间,另一部分四处搜查,很快把那些人找了出来。
两方人马手持利剑冲杀起来,院里两指厚的皑皑白雪霎时间被热血浇得腥红一片。
陆愔儿耳中听得杀伐之声,身上的每一处都痛,连呼吸都是痛的,却无法晕死过去,只能清醒着承受酷刑。
体内似有一片削铁如泥的刀片,在剜着她的心,刮着她的骨头。
以前听人说痛不欲生,今日才知,原来真的有这种痛,折磨着你,让你比死了还不如。
她实在疼痛难忍,一只手颤抖着抽出一根银针,摸上自己脉搏,好不容易才找准穴道刺进去。
刹那间筋脉好像被人生生割断,她痛呼一声,直要晕死过去。
她感觉自己已然撑不下去,应是很快就要死了。
她看着把她抱在怀里的人,他眼角好像红着,表情也不像往日那般,遇到什么事都面不改色,而是满面慌乱,像是摔碎了一样找不到第二件的世间珍宝。
她想在自己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把话说清楚。忍着喉间的腥甜,她气息微弱地告诉他:“如果我死了,你千万不要难过。我欠你一条命,如今只是还了你而已。”
邹临祈心绪大乱,双眼红得像血:“绾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