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仍是不太好,可陆愔儿却在他的话里开心了些,过去拿走了方子。
回到屋里,她把香扇打发走,让怀微去盯着。背着人调了碗药膏出来,到了晚上等邹临祈回来,帮他敷在腿上,拿干净细布包扎。
药膏发作起来会很疼,他那条腿完全不能动,里面像有刀子在不停地一下一下地划割。
为了能有效用,陆愔儿不能给他服用止疼的药物,只能不停安慰:“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好了,很快就不疼了,你忍忍。要是实在太疼,你可以喊出来。可是别喊太大声,我怕会被人听到。不能让人知道我在给你治腿。”
他脸上没有半点儿表情,反是嫌她聒噪,伸出一只手把她往床里边一抱:“睡你的觉。”
陆愔儿知道他在忍耐,分明都疼得渗了满额的汗,唇上连半点儿血色都没有了,可至始至终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神色平静。
想来是他忍惯了痛,为了治腿,什么苦都已吃过了。
她躺在他身边,一颗心始终揪着。屋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却乱得厉害。
她试着朝他挪了挪,靠近一些。见他并无排斥之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
她难得主动与他亲近,刚嫁入府里那段日子,每次与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她总是离得很远,贴着墙睡才好。
他睁开眼睛垂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