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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远近闻名的谷圣国“守护神”,从来不参与任何的党派之争,脾气倔犟却赤诚得很,和任何腌臜事都沾不上边儿。

算是朝堂上那锅浑水中难得的清流,为人又刚正不阿,如同头脑不甚灵光的“包青天”。

殷帝身边的人鱼龙混杂,听他那日言语间,似乎与章华岭这位旧臣还有过不悦的往事。

提起他来,只会徒增李宇的戒备心。

果然,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沉重的铁门总算开出条略大些的缝来。

“老爷请您进府一叙。”

开门的小厮瘦得像柴火棍似的,偏一双眼大得很,侧身站着,不安的目光在阮昔身上来回扫视。

等她进来,便将大门足足落了三道锁。

李府的院落不算大,却干净整洁得很,有几名下人拿着扫帚在角落里扫来扫去。

虽低着头,却时不时的用余光瞟阮昔,握着扫帚杆的手也僵硬得很,几乎攥得指关节发白。

怕不是已将那东西当成随时防身的武器了。

阮昔拾阶而上,随小厮来到正厅,正中央挂了一幅水墨《游春图》,色泽以有些黯淡,应是前朝流传下的佳作。

原到了这个地步,理该找画匠补色的,此画却还是这么灰秃秃的挂着,未免有些太过暴殄天物了。

清茶刚刚端上,门帘晃动,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迈步进来。

他穿了身若草色的长衫,发束得有点紧,将眼角都微微吊起来些许。

皮肤暗黄,双颊深凹下去,眼不大,却有神得很。

想来这位便是李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