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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爱一个人,会为彼此变成任何一个人。会变成一个医生,也会变成一个患者;会变成一个母亲,也会变成一个孩子甚至更多的角色。

半年后,所有的检查报告均显示,许瑶光的恢复状况良好。

曾经让他困扰的右侧肢体,肌力全部回复,只是偶有麻木感,将不可避免的相伴终生,却并不会影响运动能力。

只是,那恼人的失语症

尽管,语言康复师在第一时间介入,陆曼宁的协助也几乎无处不在,可是许瑶光的康复之路却是两个极端,他几乎在一个月内恢复了对所有具体物体命名的记忆,唯独人名,尤其是最亲近的人名,却始终还是在失语范畴。但是,直到一个月前,就连许嵩年与何莉的名字,许瑶光都能通过提示,恢复记忆,偏偏就只有陆曼宁的名字,他怎么也叫不出来。

起先陆曼宁比他还着急,但是,许瑶光实在已经足够努力。他们一起经历了漫长而枯燥的训练,才到达这样的成果。

况且陆曼宁似乎开始慢慢享受许瑶光捉急的模样。

许瑶光似乎每天都在想尽办法让自己记住陆曼宁这三个字,手机提示音第一个键,便能听到“陆曼宁”这三个字的发音。口袋里,随时揣着一张印有“陆曼宁”字样的盲文字条

陆曼宁知道,所有许瑶光为此做出的努力,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爱。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感到幸福而满足的呢

只是,尽管失语症已经对许瑶光的日常生日不再有太大的干扰,可总也有不方便的时候

比如,失语症就对许瑶光的事业设置了重重障碍。

因为失语症,他已经不能正常的交流,开颅手术之后,医生也禁止他有任何心理和生理上的压力,出差或者乘飞机更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允许。

于是,许瑶光的职位很快便被人替代,他开始潜心钻研新香。虽然年薪比之前少了不少,可若为自由故,还有什么再需执着的呢

手术康复后的许瑶光,几乎不能准确告诉助手,自己需要什么原料,什么辅料。于是,陆曼宁则顶替了助手一职。她一边在周末补习本科的课程,一边为许瑶光重新整理他所需的色谱。

所幸,许瑶光其实需要的并不多。他曾悄悄告诉陆曼宁,在他的调香色谱里,其实只有两百多种香,远比世界上其他等级的调香师手上的动辄上千的调色谱要精简太多。

说到这个,他不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