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瑶光手一抖,便松开了。下一秒复要去抓,又犹豫。
“抱歉,吓到你了。”
他道歉,指尖仍留在空中,而另一只则始终捂着眉眼。
陆曼宁再次心软,骨子里早已替他疼得难受。主动踏前一步,握住了他那只不知所措的大手。
“还是先坐下吧。”
在陆曼宁的牵引下,许瑶光重新碰到了自己的坐椅,还没坐稳,便紧忙闭着眼睛到处摸索,终于从抽屉翻出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这才敢重新抬起头来。结果,这一挡,眼前那点局促的色块都消失了,整颗心慌慌,思忖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陆曼宁的声音轻轻传来。
“你刚才是眼睛疼吗”
许瑶光微愣,嘴角抿了半天后,却答非所问的朝对面的座椅虚指。
“你坐。”
“你还没有回答我。”陆曼宁没有动。
“其实还好。只是有时候想看又看不见的时候,眼球会不受控的震颤和痉挛。我想象不出那样子,但多数会吓到人。”说话人浓眉微蹙,无意识的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想看又看不见的时候”,这是一句多么扎人心的话。陆曼宁又去看他的腿。
“刚才有没有撞到哪儿”
“没有。”许瑶光摇头。“这不重要。”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扶着桌面又要站起来。“刚才,咖啡是不是被我弄洒了我让秘书再给你倒一杯。”
他伸手去摸桌子上的咖啡,全无准头,干脆半途收手,要去按秘书铃,却一把被陆曼宁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