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臂再逐渐透明化。
从指尖到手腕。
原本支撑的灵力在慢慢减弱。
九嶷心里还能分神咒骂袁以松的十八代祖宗,那个龟孙别是临阵脱逃了。
走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现在这些难民可怎么办,她撑不了太长的时间。
那淡青的护阵逐渐裂开口子,黑雨趁机钻了进去,砸落。
绝望笼罩在难民头顶。
百姓们甚至都破罐子破摔,好些人还含泪道:“九嶷姑娘给了我们这么长时间,就算是死也值了。”
“对!值了!”
原本破碎的护阵又被人支撑了起来,苍老的声音略显疲惫:
“死?谁说的?”
枯萎的树下走出一位老者,熟悉亲和的眉眼此刻满是沧桑。
他看向石碑那边笼罩的蓬勃魔气,长叹一声。
无尽的深渊,漆黑不见五指。
九嶷适应了倏然的下坠,任由从冽风拂过凌乱的长发。
她甚至还能腾出一点时间来思考,或许半路会冒出一根树枝,将她挂在树上。
或许深渊的尽头下是密密麻麻的碎石,一砸下去,血浆四溅。
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其实九嶷早就应该有所预料,任凭她一个人。哦不对,一块碑的力量来说,怎么可能压得住那些穷凶极恶的魔物。
在她分神给那些难民时,她就感受到九嶷碑被劈开的裂缝了,连带着本来近乎虚无的身子都硬生生裂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