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嘴里骂着污秽之词,还想转身拥珺枝入怀,却发现自己的头被她抓着,一点也动弹不得。她一个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忽然意识到不对,这人根本不是来向他求欢的,而是……
云水按着殷淮西的头,重重地磕在柱上,“砰”地一声,太子额前的窟窿里炸出鲜血,似一朵娇艳绽放的红花。
“九年前殷牧昭攻到皇宫,欲要强占我母后。母后誓死不从,他抓着她的头按在柱上,母后触柱而死。那时在地宫里的我,听内侍讲了这样的惨状,我痛心又忧愤,无数个深夜替母后痛哭。”云水放开他的头,凄凄地冷笑了一下,“殷牧昭看到这样死去的你,会伤心吗?我很想看看。”
“你是……晏隽之……”太子无力地顺着柱子摔倒在地,一息尚存,他抽搐了几下,嘴里的脏话还未来得及骂出,瞪着的眼仁缓慢失了光彩。
一声惊雷炸响,窗外淅淅沥沥的细雨变为瓢泼大雨,殿中狂乱的风势渐渐消散。
“哎。”云水轻叹了一声,若那些宫女的冤魂聚在殿中不散,今日见到殷淮西的惨死,心中的怨气也会随风逝去吧。他蹲下身子在殷淮西的袖中找到了那支金钗,他把钗子放在怀中,推开殿门,玄色的身影隐进了雨夜中。
……
明珠宫中灯火辉煌,屋里闷了一个多时辰,惊雷落下后,宫中吹起几丝凉风。
皇上终于做了一次大牌,手上是清一色的万,他面前已经碰了几个对子,正在单吊二万。桌上只现了一张二万,剩下两张去哪里了?
淑妃捂着胸口,语带哭腔,“打雷了,臣妾好怕呀。”
皇上点头安慰,目光却还放在牌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