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页

朗有晴 时有落花至 805 字 2022-10-04

最后的那一句或许只是随口的一问,但此刻在颜朗听来,却觉得心头有些温温热热的。

三年风雪所铸的一颗冰心,此时,有了些许的温度。

亦或者说是来到泸西镇、见到她的那一刻之后,外层的冰霜在经过起先那次对她不成功的诛灭之后已经随之消失,而里面的一颗冰心没了外面冰霜的守护,也渐渐无法镇压下心底那点星火。

有些东西正如春日野草,死灰复燃得极快,往往在你还没有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之前,它已经又开始在心土下扎根生长。然后又能因为不经意的一句话而再次让人头昏脑热、无可救药、似着了魔一样的只能眼睁睁就此放任下去,任其就此在心中无边蔓延,而无法将它再次斩除。

毕竟,真正能斩除掉、清理的,绝不会能这么轻易就说服自己接受,甚至还会自找借口告诉自己或许是当时事出有因,这背后或许还藏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只是,当年之事即便真如她口中所言,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她做的,信也不是她写的,她所知道的‘证据’也是背后的有心之人蒙蔽她的双眼之后所制造的假象,但王府的的确确又是因她受了诬陷。父王和母亲相继离世,这其中,她都有间接或直接的参与,不是主谋也是帮凶。

一半清醒理智,一半头昏脑热无可救药的感觉似风云变幻的天空,心情就这么起起伏伏的感觉很不好,失控的感觉很危险。

想到这里,颜朗瞬间收起了嘴角不甚明显的笑意,眼神也在渐渐的凝霜。

很快,颜朗低头继续捣鼓手中的木头。

薛晴后知后觉,过了一会儿才觉得周遭的空气不像是刚才那么闷热了。

见他不说话,薛晴也不再自讨没趣地站在他旁边。

屋里燃着蜡烛,颜朗又忙着做他手里的东西,薛晴不好上前去把蜡烛吹灭,只能出门去院坝里溜达,想着等他睡下了自己再进去。

屋外夜风习习,甚是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