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薛晴脚下的步子突然停住了。
转眼望向天际沉沉的落日。
余晖映着晚霞,空气中弥漫着酒香,醉了这山顶的一阵清风,不期然地就叫人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
水雾在眼前氤氲着,很快便凝结成了露珠,悄无声息地从眼眶中滚落了出来,然后‘啪’的一声从脸颊落到了地上,不知道碎成了几瓣。
每走一步就觉得空气中的酒气越发浓烈,连带着靠近之时,心也像是被人狠狠揪住揉捏。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自己竟然会觉得……觉得心里好难受。
抬手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泪痕,薛晴面上故作平常地走上前去。
大概是这酒香和草药的味道太刺鼻了,所以才会这样的。薛晴只能这样在心里默默宽慰自己。
走近了一看,只见人群中一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拿着一柄细长的小尖刀在蜡烛的火焰上炙烤,他旁边有一人则是手里端着一碗白酒,另有几人正分别按着颜朗的四肢不让他乱动。
还有……还有地上,地上的……应该是之前从颜朗后肩伤口处清理下来的。
颜朗此时是趴在竹床上的,薛晴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见他背上那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他……他的伤……”
一开口,薛晴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梗塞。
老人只看了薛晴一眼,随即全神贯注地开始将小尖刀指向颜朗的后肩。
在他身旁之人用碗中白酒擦过一遍伤口后,小刀开始处理伤口处剩下的腐溃。
“这伤没有及时处理好,加上还有毒,得要这样彻底清理才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