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纯粹的恨。
薛晴踮着脚往远处瞅了一眼,然后快速跑到颜朗跟前,小声晃了晃他胳膊:“喂,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下啊。快起来,万一他们等会儿过来发现了我们,怎么办?”
颜朗脸色苍白,额间流下大颗大颗的汗珠。
薛晴下意识地抬起袖子想要替他把汗珠擦掉,然后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可是即便是仅仅隔了两层薄薄的袖子,薛晴也无法忽视掉从他额间传来的滚烫的温度,尤其是在自己的手指无意中触碰到他额头的时候。
薛晴顿了顿,随即立马将手背覆在他的额头上。
他……在发高热!
薛晴像是被吓着了一样,急得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你……不是好了些吗?伤……怎么会这么烫?”
颜朗避着眼睛,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仿佛此刻对于他而言,说话成了一件十分费力的事情。
薛晴发现他嘴唇的血色也在随着他意识的涣散而一点一点的慢慢消失。
看这样子,他现在是没办法自己从地上站起来了。
而那边那几个人应该很快也会一无所获地再次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薛晴担心会发生自己刚才所设想的最坏的一幕,但还是在心中默默说服自己,眼下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不顾的做法很不光明磊落。
纵使他坏,但他身后的整个王府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
纵使他有派人来杀自己,但……不管是鱼饵也好,其它的也罢,至少在山匪的大刀朝着自己砍来的那一刻,他替自己挡开了。
即便是他冤枉了自己,但自己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重伤的他丢在这荒山野岭自生自灭。
冤枉自己的这口恶气的的确确叫人难以咽下,但自证清白的方法总是会有的。
与其现在用这种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方式来除了这口恶气,还不如他日叫他自己意识清醒之后,明明白白心甘情愿地负荆请罪、亲自道歉更叫人来得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