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谁人恰好挑了那么一个节骨眼去透漏‘消息’给巡抚大人的呢?
昨日听赵太傅此言,意指八王爷近几年来气焰越来越甚,有人疑他有不臣之心。
若真是如此的话,冯大人与他是旧友,那便有可能是支持他的,而……薛老爷会不会真成了他们的替罪羊?
亦或是八王爷并无此心,只是有人借机陷害,先来个死无对证,然后再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这绕来绕去的,还真是看不懂!
依依靠坐在柱子下皱着眉头想得很是认真投入,没怎么留意到屋里的动静。
其实,在依依出去后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颜朗便睁开了眼睛。
他那明亮的双眼里哪里还能看得出有半分醉酒时的迷离。
本就是装的,眼下人已经出去了,自然也就不用继续装睡了。
夏日的午后,此刻除了外面的蝉鸣,就只剩下屋子里不远处传来的浅浅的呼吸声。
凭着这几日来的相处,颜朗立马便听出来是谁。
起身看了她一眼,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睡得香甜。
中午喝了酒,加上天气热,颜朗有些口渴。
刚准备起来,结果发现袖子居然不知何时被身下的青簟给勾住了,于是只好先解了这‘纠缠’。
却不想,自己在这青簟之下发现了……发现了似乎不该让他发现的东西。
情诗。
洋洋洒洒数十篇情诗!
就藏在赵琬儿闺房的床上,还写得如此……如此情意绵绵!
越看下去,颜朗的脸色就越不好,浑身上下的戾气渐渐散发出来,较之这夏日的暑气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