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饮合卺酒之时,大概是因为一夜一日未曾饮水的缘故,新娘子口渴所以饮得有些急了,又加上此前并未沾过半滴酒,入喉之时被辣得咳嗽了好一阵,那模样倒还真是让人心生爱怜。
喜婆赶紧让人将合卺酒接过,对着新人说了好长一串吉祥话之后便领了赏钱带着丫鬟们离开。
临走之时,还得了新郎一句吩咐:“把外面的人也一并叫走,不许在外面听墙角。”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完,回头就见新娘子脸上浮着两团红云。
在新娘满眼的不可置信中,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兜,然后说道:“原来不是胭脂。”
这下不止是脸了,新娘子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也烫得很。
软筋散的药力开始慢慢减退,比起一开始的时候,此刻新娘子能稍微活动自如了些。
六月的暑气热得叫人莫名的心慌,加上身上的嫁衣裹得人难受,二人之间此刻又离得这么近,近到能听见他的呼吸吐气之声,薛晴浑身上下都紧张得不行。
倒也未曾认真看过对方的相貌,紧张尴尬夹裹着心慌和闷热,薛晴只好故意垂眸看向别处,然后悄悄的一点一点的尽量不动声色地向一旁挪动,试图和他稍微离远一点。
她只知道这新郎是八王爷的独子,其它的一概不知,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这点小动作早已被他看在了眼里,人家只是没有揭穿她罢了。
甚至于早先迎她下花轿时,他就已经觉察到了她身上的古怪。
新郎眼底流露出一抹了然自得:且看这个新娘子究竟要干什么!
于是,新郎静坐了片刻,突然转过头去看向二人身后床上铺着的喜果:花生、莲子、桂圆……
虽是在有意无意地看着身后宽大的喜床,可是眼角的余光告诉他,身边的这位新夫人好像在……发抖!
新郎随手抓了几颗花生递到她面前,语气很是平和地问道:“你是在紧张还是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