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孙师傅不答反问:“你也是家里有闺女的吧?呵呵,之前已经有好几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女同志来厂里打听了。”
何婕挺大方地承认了,又顺口问:“这位同志有对象没有,成家了吗?”
“没成家呢,有没有对象我也不确定,反正在厂里是没有的。至于叫啥名字,你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了嘛,就叫戴誉啊。”
又与孙师傅聊了几句,发现再套不出更多有用信息了,何婕才离开啤酒厂往家走。
回到自己家,只有李婶在厨房忙活着做饭呢,将买回来的烧鸡拿去厨房,何婕随口问:“夏露回来了吗?”
“回来半天了,在房间里看书呢。”
叉着腰在客厅里徘徊了两分钟,何婕端上刚泡好的奶粉,敲响了女儿的房门。
将搪瓷缸子放在桌子上,看一眼桌上立着的黄色相框,她状似随意地问:“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相片?”
夏露写字的手没停,用余光瞟一眼那个相框,随口答:“就前两个月,有个同学家里新买了照相机帮忙拍的。”
“拍得还挺好的,相框也好看。”何婕将相框拿起来翻看,如今的相框基本都是挂在墙上的,像这种能摆在桌面上的,还比较少见。
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女儿旁边,摆出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夏露终于发现了母亲的异样,放下钢笔,疑惑地看向她。
“先趁热喝了,晚饭还得等一会儿呢。”将搪瓷缸子推到她手边,何婕才觑着她的神色,斟酌着说,“我今天在医院看到小雷了。”
夏露勾着茶缸把手的手指略微收紧,面色未变,问:“他去看病的?”
“不是,据说是跟着领导去慰问伤员的。”何婕笑道,“他好像当上厂长秘书了。”
夏露冷淡地点点头,没接话茬,迟疑着问:“您说起他,是为了……”
“嗐,我这不是见到他的人才突然想起来嘛,之前人家不但帮咱们来回捎带东西,上次还帮忙买了大白菜。咱们总得有点表示吧?你跟他比较熟,这周抽空去请他来家里吃顿饭!”何婕一副知恩图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