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母开始不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粗布包,过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将这个打开递过去:“赵管家,这、这是他爹为他打的银镯子,拜托您带给她吧……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做个念想。”

不远处,容可正在收碗。大花瞧着门前那一幕,在旁边问她:“你娘把什么东西给他们了,你不管?”

容可头也不抬:“不管,她愿意给就给。”

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一个银镯子。

那容老二当兵多年攒下来的一个镯子,临死前嘱托要留给女儿出嫁带的。因为这个,从前容母过得多么苦,她宁愿把自己卖给别人做妾来换钱,也不愿意卖了这个镯子。

那是容铁留下来给他女儿的,给了就给了吧。

大花认真看了几眼她的表情,然后“哦”了一声,也收回视线。

她们收好碗筷要去厨房的时候,赵管家的马车已经离开了,只留下容母还立在路边望着。

可怜天下父母心。

容可摇摇头,端着碗筷继续走,忽然手里的东西全被人接过去了。

那个小厮竟留了下来,端着碗筷,对她挤出一个机灵又诚恳的笑脸:“小娘子,奴叫忠直,原是先国公夫人的家仆,请小娘子留下奴。”

容可扭头想去寻马车,连个马尾巴都瞧不见了。

而眼前的忠直已经流下了忠诚的泪水:“先夫人不再了,忠直原先有眼无珠认错主,现在只愿供小娘子驱使,报答先夫人恩德。”

头疼,容可现在就是很头疼。应对巧舌如簧的赵管家还好,对上眼泪,她真是有些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