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拿起铅笔,在手中把玩。“当然,机率和冒险是很刺激的,”他莫测高深的笑。

“就像现在,我们可能会在下一秒钟做出任何事。”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这又是崔明克先生另一个多变的论调,而她总是尽可能地避开。

她或许无法让他的言语和行为在下个月底前像个子爵,然而她深信崔先生能够在街上抓住一位哲学教授的外套,和他大谈一个又一个的高论,而让对方头昏脑胀。

“那是你,”她说道。“我才不可能——”她顿了一下,套用他的字眼。“冒险。”

他大笑。“有一天你会让自己大吃一惊。”

他的保证让她生气,一如他现在扭扯胡子的样子。他知道她不喜欢,便故意用这个来嘲弄她。

这对话真没有意义。她拿起笔,继续写早上的进度。然而她可以从眼角的余光看见他。

他又向后靠,让椅子只靠两只脚撑在地上。他就那样摇晃着椅子,偏头看着桌底下。他整个星期都在做这件事,搞得她神经紧张,仿佛那底下有老鼠或是更可怕的东西。或是某种他不想说的东西;她已经问过他许多次。

她再次用不同的方式提出问题。“你在做什么?”

他的回答完全不合逻辑。“我敢打赌,你有一双最修长而漂亮的腿。”

“提及女士身上这个部位时,绅士会说她的下肢,虽然根本就不该说出来。”她纠正道。

他大笑。“像在说一棵树?”他的铅笔敲个不停,让人烦躁不安。“不,你有一双腿,一双修长的腿。我愿意不计代价只求看它们一眼。”

老天,她再度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