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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没有的事。”谢清平笑道,“都儿女双全了,再要便是我贪心不足。”

那是为何?

为何——

郢都的这个冬天格外冷些,殷夜因被秘术针灸,很长一段时间下不了榻,人也有些嗜睡昏沉。但她睡的时间总不会太长,一两个时辰便会醒来。

白日里醒来,宫人告诉她,丞相很好,在勤政殿理政未归;或者他已经回来,在偏殿熬药。

他的药,皆有师门或者太医院熬煮。而她的,每一顿都是他亲手熬来。

深夜醒来,她见他睡着,总是探过他鼻息,又侧过他腕脉。他睁开眼睛,扣住她的手哄道,“别怕啊,我应了你的,便不会食言,一定等你。”

她垂眼点头,往他怀里靠去。

而有时,她是被他咳嗽声惊醒,睁开眼却见人在案几烛光下,披衣执笔伏案而书。他以拳低着唇口回头,面上是苍白而虚弱的笑,“吵醒你了,我很快便来。”

他在做什么,殷夜很想问一问,但她想已到如今,他没有什么会瞒着她的。等他想说了自然会与她说。

转年二月,尚且还是天寒地冻的时节,殷夜的腰伤却当真好了大半,便开始重回含光殿。

东齐的战事并不太顺利,来回交锋了几场,各有胜负,如此胶着。而北戎见此风向,便更加猖獗,一时间北境线上亦是两面对峙。

兵部的卷宗接连而来,有提出增兵东齐的,有提出从泗水撤兵增援北戎的,亦有提出两线谈和,同先前一般,成鼎立之势。

女帝接卷宗不语,回来裕景宫,问丞相之意。

春日初阳,还带着的冰雪的寒气。

谢清平问,“陛下腰伤好些了吗?”

“再过半月,便能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