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母亲难得笑出声,两人便更开心了。
只是到底是孩子,难留心到细节。
殷夜笑着,却别过脸蹙眉呼气,一手扶在腰上。缓了缓,退开身在一旁的座塌歇下。
“哪里不舒服吗?”谢清平在外头便瞧见了,疾步进来,正好在榻边见她落座。
他掌上她后腰,殷夜让了让,摇头,“有些累罢了。”
谢清平顿了顿,将手收回。
他感受到她的不自然,若是以前,她会自己拉着他的手抚她脸颊、背脊。
她看着他有些失落又尴尬的神色,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指了指孩子,示意他加些热水,别冻着他们。
“那你坐着歇一歇,把汤喝了。”谢清平起身,原是习惯性地想抚一抚她额头。然伸手,抬至一半,亦收了回来,只捏了捏自己衣袖,朝两个孩子走去。
殷夜颔首,端过参汤用了口,抬眸望过他背影,望了须臾,垂首继续饮着。
参汤里放了三颗红枣,核已经剔了。她捡过勺子,舀来慢慢嚼着。
谢清平回头看她一眼,见她低着头,样子安静又孤独。
离开她的那一年,她十六岁,永远昂首,眉眼桀骜。
别人是理直气壮,她是理不直气也壮。
那时,她骄傲。
他更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