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一场大火,最无辜的便是她的堂姐。
她将诏书、玺印、虎符都推给她,然后朝着她笑。如同刚入主这九重宫阙一般,偶尔想偷懒,便讨好地露出三分狡黠的笑。
舅父训导时,拉阿姐背锅。
“辛苦阿姐。”她张合着唇口,维持着儿时那点娇憨。
“我给你守着,你给我好好的。”昭平抚了一把她冰凉又黏腻的面庞,返身出殿。
走到门边偏阁,昭平回望榻上的女子,压声将话传给太医院,“陛下最重要。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尔等且黄泉再侍奉!”
至此,殿门沉沉合上。
长公也未再回裕景宫。
她收了诏书,只持虎符镇守京畿。内三关兵甲再次往皇城靠拢,边地无声驻守,百姓如常作息。
然相比外间的平静如常,宫门之内,女帝的寝殿中已是一片狼藉,血污满地。
月沉日照,日落月升,已经是十四的夜晚。
明月又大又圆,月华映着雪光,白得渗人。
千里之外的青邙山上,谢清平从睡梦中惊醒。
梦里,他看见她腹部隆起,浑身是血躺在血泊中,尤似前世模样。
他在一盏凉茶中定下心来,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信虽是烧了,然每字每句皆烙在了他心头,尤其是“陛下有孕”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