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样的人,纵是被下了天大的面子,退回册宝尚且可能,连着相印都交出,这等不留余地,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据江怀茂所言,册宝相印都是殷宸送入宫来。谢清平要退回这些,若当真去意已决,让心腹送回岂不更好,比如一手栽培的慕容麓,再比如嫡亲的侄子谢晗,若是为了避嫌怕影响他们的仕途,他还可以召暗子拿来,奉在承天门口,更是直白决绝!
恒王殿下不过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如何要择他呢?
这一遭,从情到理,都断了逻辑。
怀里的人,发出了两声细浅的闷哼声,打断他的思绪。佘霜壬垂眸望去,见她两手都捂在胎腹上,知晓是胎动引起的不适。
却也只能暗叹一口气,感受胎动原是幸福而充满希冀的时刻。
可是于她,因身体的羸弱,却成了一种负担。
而那人远走他方,天涯海角怕是根本想不到,他养大的姑娘,正为他孕育着两个新的生命。
他错过孩子的胎动,亦错过妻子最难的岁月。
孩子动的厉害,不过一刻钟,殷夜便受不住醒了过来。
“陛下,不若你卧榻歇会吧。”佘霜壬叹了口气,将她抱去内室。
“你老是皱眉做什么?”殷夜抬手抚在他眉心,“你不是说,孩子好动,是因为他们康健吗?”
“嗯,他们很好,你也要好好的。”佘霜壬将她放下,在她后背垫好软枕,让她半躺着。
才六月,她已经没法平躺在榻上。一躺下,孩子抵得她呼吸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