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女帝虔诚而恭谨,抚牌,穿线,抹面,一一挂好。
“太医院五品院手徐濡——”司礼官唱喏道。
殷夜看了眼牌子,嘴角带着一点复杂的笑,继续缠挂着。
而她近身的佘霜壬,仿若被雷击中,两眼死死地盯着那方玉牌。
太医院,徐濡,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她,竟然将他供奉入了伽恩塔里。
若非此刻他亲眼所见,他简直要觉得是天方夜谭。幸得他看到了,确定这是真的。
按理,他为后宫侧君,是来不了这样的场面。是殷夜昨日,要他前来的。
她说,你既舍不得将苏合香分给朕,那你且陪在朕身侧,换身戎装,伴作侍卫就好。
苏合香的味道,还真挺好闻,怪不得你一直用着。
苏合香……
他目光僵硬地落到前面女子的身上,蓦然往后退了一步。
近三百枚玉牌挂完,殷夜已经有些站不住。近来,她的精神太差了。
然此刻,莫说群臣宗亲皆在,主要父母亦在,她不想他们担心,只强撑着引群臣入伽恩塔第四层,如常开宴。
添酒换盏,君臣同乐。
殷夜神思有些模糊,只同佘霜壬打趣,“今日你老盯着朕作甚?可是觉得今日朕比平日更明艳照人了些?”
佘霜壬望着她被浓妆掩示的脸,笑着点了点头。
三巡酒下,殷夜终于有些支撑不住,退了侍者出殿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