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觉得这法子不妥。”谢清平道,“还是择个时机,我当面去说,我且缓缓地说,你放心。”
殷夜搅着手指,不吭声。
“这等大事,原就是该我去求的。”谢清平拉过她的手,安抚道,“如此般设计探之,亦毫无意义。”
殷夜思忖半晌,脑子里一会是殷律怀连连咳嗽、气喘吁吁的模样,一会又是他那日持鞭抽打谢清平的样子,不由吸了口凉气,“别,还是听我的,先看一看。”
“我怕,我怕,还不行吗!”
谢清平看着她,感受她掌心的冰凉濡湿,原想同她说,没什么好怕的,这些事自有他担着,早在她落水的那日,他明确自己心意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他便已经考虑清楚。
然看着她此刻模样,他亦没说什么。
他觉得,这一刻的殷夜,虽然比之前世的那个女帝,少了些干脆和凌厉。但也少了偏执和癫狂,多出来的是寻常姑娘本就该有的柔肠和婉转。
有人珍爱的女孩,是可以娇弱些,不必事事坚强的。
“听你的。”谢清平弹了弹她额头。
不成,再用自己的法子,也差不了什么。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日两人到底没能同车而往。
晌午时分,佘霜壬头一回主动向殷夜请旨,说是想要随同一起前往公主府观礼。
“陛下知臣身份,长公主是臣的上峰,待臣有知遇之恩,臣想送她一礼聊表心意。”说着,将东西奉给内侍监,给殷夜查阅。
“原来是这幅画。”殷夜摊开画卷,忍不住又赞了一次,“将阿姐的瑞凤眼和朕的眼睛,区别的这般清晰。画的也传神。只是……”
“只是什么?”佘霜壬有些急道,“若是陛下觉得不好,那臣便不送了,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