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比和尼亚肩并肩的挖着洞,尼亚的喘息声像是拉风箱一般的低沉又大声。
他们周围是许多赤裸着上身在劳作的雄性兽人。
依比知道弟弟的情况非常糟糕: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健康,在极端的痛苦、仇恨的煎熬和长期疲劳、吃不饱又被迫维持人形的痛苦之中,弟弟的健康状况每况愈下。
但他们必须得熬下去。
精灵族逼着他们在边界线上种上成片的森林,据精灵们说,哪怕他们的部落不来赎回他们,只要这里的林子恢复了以前郁郁葱葱的状态,就放他们各自返回部落。
他们知道,他们的部落是没有像一些大部落那样赎回他们的物资和条件的。
甚至他们如果死在了这里,就连死亡的消息都未必能够传回部落,连尸骨都不能回归兽神的身边。
所以不管再难再苦,他们都得撑下去,撑到可以回部落的那一天。
依比还记得尼亚告诉他的,他说没有找到老族长的尸体。
也许老族长已经顺利逃回了部落,也许……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们还能得到部落的救援。
只要撑下去。
哪怕再撑一天都好。
依比还在机械的挥动着手里的工具,尼亚却忽然一头栽倒在了地里。
只听“嗖”的一声,从旁边不知道哪里飞来一支箭,就深深的扎在兄弟两的脚边。
如果不是依比冲过去挥开了那支箭,只怕就不是扎在脚边了,而是扎在尼亚的胸膛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