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我和医师说话你在这里做什么!快滚!”
一脚踹到封钰身上,封钰纹丝不动,只是雪白长袍上多了个脚印,反倒王立远没站稳,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
医师把东西混成一个后,才抬眼看看封钰身上的乌黑,声音嘶哑道:“和他道歉。”
王立远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心中的怒火简直克制不住,可这么多年的察言观色和生活经验,让他很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火气再大也只能生生吞下。
这医师虽然傲慢无礼又冷漠无情,可确实是有真东西在身上的,他若是对医师不敬,说不定哪天就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
王立远深吸一口气,又离了内屋去外面灌了整整一大壶茶,胸中的郁气不减反增,但好在理智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他回内屋,有些过去跟着他的优秀侍卫被截了胳膊去了腿,极其凄惨地圈在低矮的笼子里,伸出仅剩的一只手唉唉地呼唤“老爷老爷”,却也没能调动他的半点怜悯之情。
他熟视无睹,这些侍卫固然凄惨,却也都是为了成就他的大业而牺牲,他们应该光荣才是。
王立远收拾好仪容,医师也收拾好台子上那摊恶心的黏糊糊,封钰端来水盆让他洗手。
王立远等医师好似所有事情都做完,才又贴过去。
“医师,不是我不大方,而是我现在确实碰见困境。”王立远面上的忧愁九分真一分假,“官府最近对我的调查更紧了,虽然逍遥散的销路仍然畅通无阻,可这上头到底悬着一把大刀,随时预备取我性命呐。”
“我一直满足您的需要,每月您要的人,我也都安排了,那些难寻的草药和珍宝,我也都一一送到您这里——”
话还没说完,他头就掉了。
死得十分突然,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死亡,世界便天旋地转,印在眼睛里的最后一幕是两双倒置的鞋子。
封钰收手,他做事一向利落,而姬停也是因此对他格外重视。
医师迅速躲开王立远骤然喷出来的血,十分嫌弃道:“下回不必动用这番阵仗。”
封钰乖顺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