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绘瑶垂了眼眸:“我有不能杀他的理由。”

金蟾也就不再多问,疲惫合上眼睛,她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强撑这么久,已是极限。

……

绘瑶迈出宫殿,回头看了一眼,耳边响起金蟾的话——“人死一遭,不过从新投胎一回。”

这就是她不敢杀瓦格纳的理由,不是优柔寡断,也不是顾念旧情,而是她不敢。

她不敢,她不知道坏了舜华好事,等他回到天庭,自己和金蟾会怎样,还会不会有机会有来世?

所以只能把他困在在这里,尽管她知道,这不过是拖延时间。

她望向关押瓦格纳的宫殿方向,像是对什么人,又像是自言自语:“但我并非毫无胜算。”

……

半月后。

空荡荡的大殿里,绘瑶挥退了所有人,握着金蟾的手:“你要走了?”

金蟾躺在那里,没有说话,事实上她已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她的嘴角不停溢出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衣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个被大陆世代铭记的战神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绘瑶冷静地抱起她,慢慢走近大殿中央布置好的阵法里。

阵法光芒闪动,坐在阵中的人却随着光芒闪烁,如雕塑一般,再无动静。

挂在大殿门口的无铛风铃响了,候在门外的人一拥而入。却发现他们的女皇大人拥着战神,一起停止了呼吸。

人们看不到的是,在金蟾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溢出无数细碎光点,那是碎成无数片,即将消散于天地的灵魂。

帝君是天命之子,天道无法一下子拿同出一界的绘瑶怎么样,却不会对金蟾这个下界的凡人手下留情。都不用帝君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