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眼见着逃脱不掉,干脆咬牙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扔在地上踩了个稀烂。

追出来的梅卿看到这一幕,脸上一瞬间失去了血色,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

秀儿跑过来扶着他,担忧道:“公子!”

梅卿死死抓住他的手:“快,快把夫人找回来!”

……

酒楼里,正和人谈笑风生的金蟾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把她对面的闻笛吓了一跳,忙把人安置在包间的软榻上,叫仆人去医馆请大夫。

大夫还没来,梅家人先到了,说要把家主带回去。

“现在情况不明,实在不宜挪动,还是等大夫看看再说。”闻笛劝道,她实在是怕好友出什么问题。

秀儿面色焦急,可个中原委他也一知半解,实在不好说。只能含糊拒绝:“外边大夫看不出来,家里有药,闻姑娘您行行好,晚了就来不及了。”

到底是别人家的事,闻笛不好多拦,只能看着人被抬上马车匆匆离去。

金蟾在一阵剧痛中醒来,却恨不得立刻昏过去。她算是很能忍痛的人了,但这种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被啃噬的痛,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她忍不住拿脑袋往床板撞去,却被人搂住:“阿寂,忍一忍,求你了,忍一忍。”

她咬住下唇。没撑两下,又晕了过去,没一会儿,又疼醒了过来。

这样来来去去反反复复,中间有两次忍不住了,大吼道:“给我个痛快!杀了我,求你了,给我个痛快!”

却被掉在脸上的眼泪浇灭怒息。

有一瞬间,她的心中甚至是升起恨意的,恨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些。恨她们为什么要按着她让她承受这一切。

恨意转瞬即逝,疼痛却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