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的染坊以擅染一种独特的孔雀蓝见长,却并非没有替代,你派人跟着去搭李家的商船,去一趟锦州,那里的夷族善织染,想办法换来。”

金蟾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多话,犹如醍醐灌顶,顿时一刻也坐不住了,告了辞匆匆往外跑去。

秀儿端着一盘点心往里走,差点被撞了个满怀,还好他眼疾手快退后了几步避开,耳边响起一阵“对不起对不起,”再看就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大娘子做什么呢?这么又莽莽撞撞起来,可是有什么急事么?。”

梅卿唇角微勾,没说话。

……

金蟾再次到布庄,丁掌柜照例迎上来,她却没再跟她打太极,问话的时候叫了另外两个副掌柜一起。

一开始两个人都缄默不言,时不时往丁掌柜瞅,明显是看她眼色,但金蟾也不泄气,仿佛没察觉到三人间的官司,照例去了两次。

第三次的时候,两个副掌柜一个仍是老样子,看来是个坚定的掌柜党,而另一个终于忍不住,偷偷过来见了她一面。

说到底,布庄还是姓梅,她得为以后打算,她还想让女儿将来接手自己的位置。丁掌柜是她的顶头上司,可总有退休的一天。

得罪了少东家,就什么都没有了。

布庄的缺口算是打开了。

金蟾照葫芦画瓢,决定丁掌柜不出错,她依旧用她,投诚的副掌柜留待观察,丁掌柜若是觉得美梦落空,心里不平衡想下黑手,那她就像梅卿说的那样,架空她。

中间的细节不好把控,但是总算有了解决的办法。

事实上,金蟾这样做了不到一个月,丁掌柜就撑不住了,她已经渐渐感觉到自己的权利正在被转移,她不再是中心。

这家店到底姓梅。梅元荣肯让梅寂拿来练手,梅寂输了还有梅家,她输了,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