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出身,为什么不能和面前这个女子以真心对待。为什么一开始就目的不纯,为什么他生来就要面对这些事,他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觉得自己某个地方空了一处,或许是她第一次帮他出头,或许是那句,姐自是会护你三分,或许是她笑脸给他的那双鞋。

他从未体会过关心二字,却在这个陌生的女人这里得到了,此时,他只觉得命运是无奈的,是让人心碎的。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就此做罢!”伶穗说完就转身走。

柳奕下意识扯住了她的袖袍,他忽然舍不得面前这个女子,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

伶穗斜睨着他,眼里是决然的坚定,还有一丝明显的失落,还有一丝对人性的厌恶。

柳奕放开了手,他怕这样的眼神,只愿来世他们真的能做一对姐弟。

轻微的推门声传来,伶穗回过神,只见一名宫婢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宫婢附身过来,小声说:“伶大人,冷宫那边传来消息,说那位赵贵君已连着几日发烧,如今已昏迷不醒,他们问要不要找太医去瞧瞧,要是继续这样烧下去,怕是会撑不住了。”

“等陛下起来再说罢,陛下刚睡下不久。”伶穗小声说。

“诺。”宫婢领命下去。

一直到夜幕降临,鸢尾才悠悠转醒,伶穗问:“陛下,可要传晚膳。”

“朕没有胃口,拿碗清粥来罢。”鸢尾说着站了起来,走到桌前喝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