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一个人附和,满屋子的中年男人都跟着醉醺醺起哄,“唱一个、唱一个”此起彼伏。
就连坐在首位的、刚刚主动灭了烟的那位季先生,也往后一仰瞥着她,嘴角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
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也是。
说不定人家刚才灭烟只是凑巧,是人家自己觉得呛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更何况,这位平时交流可是需要翻译的。
说不定,人家恐怕都不知道这帮人正在起哄什么。
她刚才望过去的时候,是在期待什么?
黎樱不知道该怎么推辞,但也不想唱歌给这些人听。
敬酒多少还能算作是正常的酒席礼仪,但唱歌……拿她取乐的意味就太浓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唱歌。”
黎樱抱歉地抿了抿唇,刚要坐下,臀下却忽然传来一个清晰的、手掌形状的触感——
“……!”
她忍住了才没有惊叫,双手连忙把裙摆扯下去,转身瞪那个啤酒肚男人。
他正讪笑着收回手,“没事没事,小年轻不懂事,没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
黎樱瞪着这个人,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她今天穿着职业套装,灰色的包臀窄裙,双腿裹在一双规规矩矩的黑色丝袜里。
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刚才那清晰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黎樱想骂人的,真的很想骂人的。
可她一张口,话还没说出来,胸腔里强烈堆积的愤怒,全都化成了一声带着气声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