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来,满血复活之后打算再去找他理论一番,却不料小腿一麻,整个人半瘫下来,倒在沙发上。
小腿肚撞到尖锐的桌角,她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却依然没动。
好似潜意识里认为,卧室里的那个男人会很快走出来,把她扶起,跟着一句凉飕飕的“你脑子不好么”。
然而没有。
墙壁上的挂钟里的分针转了好几圈,还没有任何动静。
冬天的夜很长。
陈青枫折腾了一晚,很困。
这场战争她得先喊停一下。她一边没骨气地想着,一边过着在脑海里过着他刚刚说过的话。
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动了一下,是一种揪心的疼。
她抿起唇来,敛眸。
有些不解:难道桌角那下跟着撞出内伤了么?
——算了。
无论如何,她要先睡一觉。
她拖着步子慢慢地往卧室走,门没关。
但在视线落到他枕边那个被规规矩矩摆放着的枕头时,好像顿时下了场气势汹汹的暴雨,强降雨导致山体塌方,哗啦一片。
落在她心底。
——他把钥匙给她,却依然在床边留了位置给她。
她情难自禁地捂住嘴巴,眼泪顺着指缝渗进嘴里,是咸的和苦的。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路于早走了。
那单独的一根钥匙被孤零零地放在床头柜上,提醒她昨晚他们吵了一架,应该分开了。
所以,分开就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