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不为所动,恭恭敬敬拱手行礼,眼尾半挑,看着似乎心情还不错。
陆湛双手执着缰绳,狭长凤眼略过沈若,看向远方。战马来回踱步,躁动不安,更显得他主人不动于衷。
杨宇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个囫囵,陆湛话都不愿多说一句,更来了兴致,传闻不假,陆湛果然跟沈若结了不小的梁子。
于是又上前一步,“陆世子,末将有一事相求。今日我与沈大人共同轮值登闻鼓,按理我不该与沈大人争执,但今日陈公公特意叮嘱,让末将亲自将鼓状交到都察院。但沈若不肯交出鼓状,请世子主持公道。”
陈忠提督东厂,权势滔天,陆湛是武将,必然会给陈忠几分面子。
陆湛转头,看向鼓衙正门上方牌匾,四个烫金大字“登闻鼓衙”格外醒目。这是从南京鼓衙上拓下来的亲笔。科道官品级虽低,在大周却地位崇高,他们风闻奏事,上可劝谏皇帝,下可弹劾文武百,往往能左右一品大员的生死。
可如今的言官早没了昔日的铮铮铁骨。
文死谏,武死战,更是成为空谈。
有人想死谏,他当然成全。
杨宇哈巴狗一样乖乖等着,就听见陆湛丢了一句:“太、祖定的规矩不可废。”
“驾!”
说完扬鞭打马而去,杨宇躲闪不及,吃了一嘴的土,怒骂, “呸!神气什么?领了差,不过一个治水的朗中。”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