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

半晌,孔缉远倏地直起身来。

他的耳廓再次微动,好像捕捉到来自隔壁极其轻地、几近幻觉般的开门声。

闻越所在的茶室内,此时也总算是全然平息了下来。

其实要让恒野老总签字非常容易,闻越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在各种各样的场合,平静地看着对方各种模样的哭泣与反抗,重复到现在,都令他开始觉得有些枯燥了。

“舅舅。”舒夜阑仔细地将已经处理好的文件放进袋子里,站起身来听他的指示。

闻越随意扫了眼他双手呈上来的信封,却也没接,只是起身道:“走吧。”

但不管怎么说,即便这些事情再是重复枯燥,可障碍与变数少一些,那些理不清的杂糅的线更加清楚一些,他的情绪还是会跟着放松许多。

直到他来到走廊,顺手合上门时,不由得顿在原地。

前方的茶室也同时打开了,清瘦的身影走了出来,就这样突然横在了他的面前。

其实隔壁室内的小孩,闻越大都有些印象,有的或许是出类拔萃,而有的可能是因为与对方的家里有生意上的往来,而那些小孩很显然也对自己极为感兴趣,就在门板重新合上的间隙,他隐约还能听到隔壁小孩激动的讨论声,透过门缝,模模糊糊地飘了过来。

甚至话题转过几圈,竟还是和自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