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

宁窈就地往旁边一滚,老实地趴枕头上躺好,“我说的是这样滚。”

他从鼻子里发出声低哼,宁窈翻译了一下,意思是“算你小子识相”。

陆执也是古怪,房间里总不爱点灯,杀人还爱搞火葬,实乃修真界环保第一人。可宁窈睡觉习惯点个小夜灯,这么乌漆麻黑的,跟恐怖片场景一样。

总让人担心睡着睡着突然蹿出只鬼。

就像她那天鬼压床一样。

今夜无风,外头安静得诡异,旁边这祖宗跟死人似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害得宁窈老忍不住扭头,看他还有没有气。

陆执正忍受着血魔咒的折磨,他全身血脉,每一个地方都经受着剧烈刺痛,他习惯于面无表情,可眉眼间还是充满戾气。灵脉里无数个邪恶的声音在叫嚣,引诱他堕入魔境,便可彻底平息这种痛苦。

这种感觉让他想要破坏,想要杀戮,是一种毁灭性的冲动。

与其说是在忍受痛苦,不如说是跟这种接近原始的欲望抗衡。有时候陆执觉得,就算毁灭了这个世界也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是旁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公主,她这么娇气,手上划一道口子都能痛晕,要让她死,她做了鬼也会天天哭吧?

想到那个画面,陆执忽然很想笑。

他早注意到宁窈探头探脑的举动,拖着调子懒洋洋开口:“有话快说。”

这是他自己问的。宁窈就说了:“十五是在你那儿吧,他还好吗?”

祖宗开了口:“死了。”

哦,那就是还活着。

宁窈:“那我能见见他不?”

陆执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不屑:“死了的人你说见就见?你当我阎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