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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沈明仪清晰地感觉到,他在不断地收拢手臂,力道之大,好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这是因为欢喜紧张到不知如何是好吗?

沈明仪强忍住内心澎拜的欢喜和羞窘,忍了片刻,从牙关中挤出来一个字:“疼……”

一音三颤,尾音轻轻扬起,像是在撒娇。

陆承尧这才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道,他无措地卸了半数力道,紧张问:“安安,这样还疼吗?”

这样直白的询问反而让沈明仪语塞,她觉得脸上的热度又往上升了许多,不知是闷的还是羞的。

陆承尧没等到她的回答,以为自己桎梏的力气还是大,于是又卸了几分,像是身负宝藏,郑重其事的托着她。

手掌都不敢覆在她身上。

沈明仪自顾不暇,委实没有心力去计较这些,闷不吭声地窝在他怀里。

陆承尧步速极快,到庭芳院时,两个侍女还没有跟上来。他将人放下,想同她开诚布公聊一聊,刚喊出一个单字:“安……”

就看见说自己腿软的人拔腿跑进庭芳院,不消片刻隐没在黑暗里,分毫没有方才孱弱到站不稳的样子。

陆承尧:“……”

也罢,总归在一个府里,她能躲得了今晚,躲不到明天。

他转身欲离开,可内心被狂喜和不可思议搅得乱如麻,回去也难以成眠,干脆留在这里守夜。

映月、照水回到庭芳院,就看到沈明仪坐在铜镜前,双手将脸捂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鼻子用来呼吸。

照水奇道:“小姐今晚是怎么了?捂着脸做什么?被行刺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