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尧看她大义凛然,自然清楚她打的什么主意。出于好心,也没拆穿她。
王铁柱对此一无所知,听到沈明仪要留下,当即喜笑颜开,觉得沈明仪可真善良。
白日里能窝在王铁柱这里躲清闲,可到了晚上就不合适再逗留了。
沈明仪叹息着跟去中军帐找陆承尧。
完善过后,中军帐只剩他一个人。两侧燃着灯烛,昏黄的烛光聚集在一起,将黑暗从帐中驱走。
陆承尧伏案,专注在手中的奏简上。
沈明仪没打扰他,悄无声息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桌面上,眼也不眨的望过去。
恍惚间,好似时间重叠。
沈明仪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兄长忙于政务,她常常这样在书房陪她。说是要陪兄长,可到最后却兀自睡得安然。反倒要劳兄长在百忙之中抽身照顾她。
兄长……
沈明仪闭上眼睛,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见到兄长。
陆承尧从如山的军报中抬起头的时候,正看到沈明仪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许是睡地不大安稳,眉心微微皱着。
如今月上中天,军营中除了巡逻的士兵,余下的人都已进入梦乡。
陆承尧看了片刻,起身将她打横抱起,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稍有些生疏,怕惊醒她,只能百般小心。
军营中营帐紧张,不可能单整理出来一间空着。陆承尧想到这一层,不假思索地径直将她带到自己的营帐中。
他平稳地将人放在床褥上,扯过一旁的被子替她盖好。
刚将被子拉好,沈明仪一个翻身,又将被子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