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束的鞭子带着倒刺,勾的他后背皮肉模糊,几乎没有可以落手的地方。
沈明仪试探着碰了下,刚摸到肩膀,就感觉到他无意识颤了颤。
沈明仪再不敢碰,无从下手,只能托着他的脸调整姿势,露出嘴唇和鼻子,以免呼吸不畅。
伤得重,肯定要上药。他骨头硬,拒绝军医,可他如今昏迷,伤口不清洗又怕化脓,她也就只能和他接触,叫不来人。
沈明仪操碎了心,托着下巴环视一周,看到角落里的小瓶子,计上心头。
陆承尧再醒来,第一感觉是两侧肩膀疼的厉害,好像被人硬生生掰折过一样。
动了动手指,才发觉右手里虚握着一个瓷瓶。他认出来,是王铁柱送来的伤药。
察觉到左臂被掰到身后,他不甚清醒地想,难怪肩膀疼。
刚一挣扎,却遇到阻力。
“乖哦,不要乱动,碰到伤口会疼呢。”语气温温柔柔,跟哄小孩似的。
陆承尧内心嗤笑一声,神台清明。手腕一翻,反扣住沈明仪,将她腕骨钉在地上。
沈明仪蹙着眉,委委屈屈:“你轻点,疼。”
陆承尧直起身,转头看过来,无视她蓄着泪花的双眼,声调冷漠:“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军营?”
他的力气极大,沈明仪觉得自己手腕的骨头要断了一样。
陆承尧见她不出声,收紧力道,又问一遍。
“你小点劲儿。”沈明仪皱着脸,眼角挤出两滴泪,“我又跑不掉。”
陆承尧将信将疑地卸了六分力道。
沈明仪腾出心思,朝他确认:“所以你能瞧见我?也能听到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