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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仪沉吟片刻,食指搭在眼角,眼珠上移,露出大半眼白,小指扯着唇角,拉出吓人的弧度。

对面的人目光依旧静如死水,波澜未兴。

莫非他只能碰到自己,不能看到自己?

沈明仪兴致缺缺的放下手。

他熟睡的时候,沈明仪没有找到机会验证自己的猜想。如今醒来,就更不用妄想。

若自己真的出其不意碰他,再把士兵吓一跳,耽误打仗,那她可真的罪孽深重了。

只能等到半夜再行动,她就不信,这个士兵总能恰如其分的躲过去。昨夜是她震惊失策,今夜重整旗鼓,绝不让他有机会逃过一碰!

沈明仪目送他离开,疲倦涌来,眨着眼打了个哈欠,沿着帐篷边缘沉沉睡去。

陆承尧踏着微弱的晨光走出帐篷,还未到鸣号起身的时间,营地仍被静谧包裹着。

守夜的士兵抱着长戟,围坐在熄灭不知多久的篝火边,不时地垂头。

陆承尧脚步无声,绕着巡逻的士兵往营地守备薄弱的地方走。

肩膀忽然一沉,陆承尧猛地反绞住那人的胳膊,说话间,另一只手就要捂住他呼疼的嘴,

“疼疼疼——”那人面目狰狞,从牙缝中挤出声音,“陆哥,是我,铁柱。”

陆承尧听出王铁柱的声音,顿了顿,松开手,致歉后问:“你怎么在这儿?”

陆承尧下手没有留情,肩膀关节仍旧拧着疼。王铁柱呲牙咧嘴缓了缓,道:“我巡夜,刚好看见你往这边走,来问问你伤怎么样。军医给的药够用吗?不够的话我今天找机会再问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