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说得确然是实情。若要重新站起来,接骨时的疼痛确是要她亲自咬牙扛过。纵然他有心代之,也无能为力,只能旁观。
见他沉默,时锦故意道:“好啦,你若是当真自责,不若明日下朝去那家苏州的糕点铺子给我买些糕点回来。”
她唉声叹气道,“你可不知道,知蕊如今是越发严厉了。”
这副对糕点求而不得的表情委实生动。
顾云深心中的郁气被她一闹登时散了大半。他不为所动地摇了下头,道:“糕点吃多了牙疼。”
顿了下,对上时锦幽怨的目光,他温声补充道,“不过念在你多日未曾吃过,可以破例允你吃一块。”
时锦这回倒是没有讨价还价,很是顺从地点头,笑眯眯道:“好,谢谢相爷。”
她伸了个懒腰,又道,“天快黑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顾云深笑着“嗯”了声,起身推着时锦朝回走。
兴许是对糕点执念太深,一路上,她一直在不放心地叮嘱他明日下了早朝就回来,千万别耽搁。
顾云深一一应下。
翌日下了早朝,他没做耽搁,买了糕点便回府。
时锦衣装整齐,等在正厅。
顾云深扫了眼这整装待发的架势,边将糕点递给她,边问:“阿沅是要出门?”
“是啊。”时锦点点头,朝着他的朝服抬了抬下颌,道,“你也换身衣裳,我们一起去回春堂。”
以为是要去回春堂找薛女医看诊,顾云深没有多问,
他应了声“好”,正准确转身回寝居换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