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婚之日不下花轿、到轻描淡写地直言自己摔了腿;从分外排斥太医给她看诊、再到凡查腿伤只认薛女医……
桩桩件件,他曾经忽视的、没多想的,在这个万籁俱静的深夜里,山呼海啸般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一个曾经他从未想象过的猜测不可思议地冒出来,在纷繁杂乱的思绪中硬生生破开一条路,冲到他眼前。
顾云深紧紧握住扶手,呼吸都有些不稳。
倘若阿沅骗了他……
可如此大的事,她怎么敢瞒,她怎么能瞒?!
管家带着大夫进来书房。
顾云深的思绪被这动静打断,他骤然睁开眼,才发觉出了一身冷汗。
“你先下去。”顾云深哑声开口,管家依言离开,出门时轻手轻脚将门掩上。
大夫只身站着,有些惴惴地行礼:“相爷。”
顾云深没有迂回,开门见山道:“你精通骨伤,今夜寻你前来,是想问问你,不小心摔了腿,大约要多长时间才能愈合?”
大夫一愣,流畅回道:“若是寻常摔伤,接骨之后一月便能愈合。”
顾云深声音一紧,艰涩道:“那何时能重新站立行走?”
大夫思虑片刻,道:“寻常情况下,两三个月便能跑能跳,恢复如常了。”
顾云深闭了下眼。阿沅初夏时回上京,如今将要入冬,不算她从岭南到上京的时间,也早超了三月之数。
大夫有些紧张地喊了声:“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