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乏了,知蕊,推我回去。”
知蕊道了声“好”,推着时锦往寝居走。
任凭齐嬷嬷喊破了嗓子,也没有转头给一个眼神。
走远了,依旧能听到齐嬷嬷撕心裂肺地哀嚎声。
知蕊皱了下眉,问:“姑娘,齐嬷嬷这反应,怎么看着像是不相信皇后会去保她啊?”
时锦点点头:“皇后当然不会保她。”
“这是为何?”知蕊不解,“再怎么说,齐嬷嬷也是跟在皇后身边几十年的嬷嬷,情分非同一般啊。”
时锦在夜色里闭了闭眼,慢慢解释:“一则皇后如今正头疼着郑雁书的婚事,自顾不暇。二则,也是最重要的,齐嬷嬷让足以毁掉郑雁书清誉的东西落在我们手里,皇后和武安侯不对她下手便是顾及多年的情分了,怎么可能还会再救她?”
“郑氏一族皆是冷血又自私的性子,”时锦微讽道,“你且看着吧。”
次日,齐嬷嬷带到皇宫问罪。
她在相府蛰伏数月,日日所见,哪怕细碎见闻,只要有关顾云深,都诉诸笔端,悉数递给了武安侯府。除此之外,相府院落分布如何、深得重用的下人及其其秉性弱点,均被她一一记录在册。
倘若只是有关顾云深的见闻,还有可以辩驳的余地,可其余关乎相府的布局图和重要人事安排,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毕竟这些消息,不论是放在哪一府,都是不愿意为人所知的秘事。何况是有着重重机密的丞相府?
齐嬷嬷已经知道了时锦设局良久,可是当看到她拿出那么多确凿的证据后,还是大为震惊。
皇帝将所有的东西看完,看向齐嬷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皇后不会保她,确凿的证据面前,哪还有她辩驳的机会?